特朗普支持率直线下跌——民主党却仍可能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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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ald Trump 陷入了困境。

一项又一项民意调查显示，他的支持率跌至历史最低点。上周末，创纪录的人群走上街头，这是该国 250 年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政治抗议活动。由于他在国会共和党内的盟友无法就支出计划达成一致，他的国土安全部（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仍处于关闭状态。白宫西翼宴会厅和拟建的迈阿密总统图书馆摩天大楼等建设项目遭到普遍嘲笑。汽油价格似乎正向每加仑 5 美元攀升，消费者信心急剧下滑，而美国与以色列联合对伊朗发动的战争依然极不受欢迎。

哦，还有州议会的席位？过去 15 个月里，民主党人赢得了 30 个席位，而共和党人则颗粒无收。

然而，随着 11 月选举的临近，民主党人仍可能因失误而无法达到其选民基础的高期望。虽然“蓝色浪潮”似乎蓄势待发，但这并非因为该党做了什么。不，困扰 2024 年民主党人的结构性问题依然存在。他们去年决定搁置对 Kamala Harris 败给 Trump 的内部调查，这依然象征着民主党人持续不愿直面自身问题的态度。

“这并不是说我们的党很受欢迎，”曾任威斯康星州副州长、目前正寻求竞选该州最高职位的 Mandela Barnes 表示，“人们不会仅仅因为对方是民主党人就乐于投票。我们必须认清现实。”

在试图驾驭这种复杂局面的民主党人中，Barnes 并非孤例。选民不喜欢当权者，但对替代方案也感到兴致缺缺。“我不认为你过度解读了，”Barnes 在谈到全国情绪时告诉我，“这感觉是不可能的。”

像党内许多其他人一样，Barnes 认为选民的动机更多源于他们反对什么，而不是支持什么。“关键在于谁会站出来成为一名斗士。人们现在感到无能为力。他们觉得自己的声音无关紧要。”

正是这种紧张局势让民主党战略家们感到不安：尽管在民调方面，掌控众议院、参议院和白宫的共和党人处于劣势，但仅仅作为“非共和党人”并不足以击败他们。在党派归属方面，民调发现“以上皆非”是最大的党派身份。

情况实际上比这更糟。即使 Trump 的民调支持率暴跌，民主党人在总人口中所占的比例仍在缩小。在选民按党派登记的佛罗里达州，目前有 550 万共和党人和 400 万民主党人，这与 2016 年的情况发生了巨大逆转——当时有 460 万共和党人和 490 万民主党人，而 Trump 两次都赢得了该州。

尽管 Nate Silver 的民调数据库显示，普通的民主党候选人比共和党竞争对手领先约 5 个百分点，但这距离胜券在握还很遥远——尤其是考虑到如今众议院选区的选区划分（gerrymandered）程度。毕竟，作为行业标杆的 Cook Political Report 今年仅将 17 场众议院竞选视为真正的摇摆席位。

为了客观地看待这 5 个百分点的顺风优势，在 2018 年此时，这一数字接近 7 个百分点，当时民主党净增了 41 个众议院席位。四年前，民主党领先 1 个多百分点，最终却失去了 9 个众议院席位。而在 2010 年，当民主党失去 63 个众议院席位时，他们当时仅落后 2 个百分点。

民主党只需净增 3 个席位即可控制众议院，但在参议院则需要 4 个席位。民主党能否全面翻盘国会，可能取决于他们在缅因州、密歇根州和爱荷华州等州最终确定的提名人选。

换个角度看：民主党仍有望迎来一个不错的选举年，但事后看来，他们可能被视为错失了一场真正的压倒性胜利。街头数以百万计的民众象征着力量，但不能保证任何结果，尤其是当环境权利、生殖自由、良政、外交政策、LGBTQ 权利和经济不安全感等一系列棘手问题全部混杂在海洋般的标语牌中时。

这里真正的问题在于，自 Barack Obama 时代以来，该党并没有真正形成一种身份认同。十多年来，没有任何东西能将民主党的身份凝聚在一起，因为事实证明，在企业自由派和街头进步派之间架起桥梁是不可能的。意识形态、代际和地理上的紧张关系变得如此尖锐，以至于 Axios 公开了许多民主党人私下里谈论了一年多的关于下一任总统提名人的看法：那必须是“一个异性恋、白人、基督徒男性”。

然而，更紧迫的是今年的中期选举，历史上中期选举往往会惩罚白宫所属的政党。这就是为什么正在威斯康星州激烈的民主党初选中争夺州长职位的 Barnes，也看到了共和党领跑者 Rep. Tom Tiffany 必须以其政绩参选这一利好因素。“考虑到人们正在经历的一切，作为一名国会议员去竞选公职是一个很难推销的选择。”

尽管如此，一个政党如果没有资金支持，就无法在全国各地的选举中大获全胜。民主党在竞争激烈的选区中的筹款优势是真实的，但现任者拥有特权——主要是可以迅速分发恩惠。共和党的竞选生态系统去年的筹款额超过了民主党同行。而且 Trump 仍然是一股能够激励数百万人的直觉型政治力量。

对于在选举季中缓慢前行的民主党人来说，问题在于 Trump 的引力是否会在今年秋天将选民拉回他的阵营，还是会将他们推向民主党等待的怀抱。后者正是 Joe Biden 在 2020 年赢得提名的原因，他利用对 Trumpism 的威胁来团结他的政党。今年的数据指向了对民主党有利的环境，这让人联想到 2006 年的情景，当时选民翻转了 31 个众议院席位，并使 Nancy Pelosi 成为首位女性议长。但同样值得将他们与 2022 年的共和党进行比较，当时共和党在民调中拥有不到 4 个百分点的普遍优势；那年的“红色浪潮”最终被证明是海市蜃楼——共和党仅获得了 9 个众议院席位，并在参议院失去了一个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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